忙碌的暑假

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。
一早看學生打掃，先讓已到體育班學生機動支援拖地及清理廁所。接著批改806昨日的聯想作文。主題、文句、修辭與想像力佳作連連，令人驚嘆﹗大餅把學校當成畫冊，書靚視為精神病院，琪樺比擬做鳥籠，克帆譬喻為天堂或地獄，端視學生心態而定。
第一節調課，趕緊用過早餐，製作國文補充教材。以《紅樓夢》劉姥姥趣事，當作閱讀文章，令學生瞧瞧清代貧富人家的對話，鄉下人劉姥姥的生命力，人物樓庭命名的優雅，以及敘事對話的功夫。剛進行校釋及標點，畢業生烔麟進來，來談明天看《1408》的票務問題。他媽媽想訂套票十張，幫我們省錢、省時間。事情敲定後，在電腦旁他也開自己的筆電，同時查出四十回文章，與我一同比對出現生字難詞的段落。學生的搜索能力比我有效多了，可惜對經典不感興趣，無法領略其中的美感與樂趣。其實大人何嘗不是如此。想當年，高中時期為借一本《紅樓夢》跑了老遠，守海防時才看了一半。現在網路發達，整本書掛在線上，閱讀倒是方便，但有幾人想讀讀老東西。我是聽了蔣勳的演講，才想製作教材。
第二節工作未完，阿娥如約出現。我請她稍待，趕緊加快將完作業。一會兒畢業生軒齊拿了五本九把刀的作品給我，這是為我女兒所借。順便請他變撲克牌魔術，讓我女兒見識。
沒時間多說話。兩位畢業生自己聊天、玩電腦。第三節阿娥拿出資料及書面訴求，經高人指點後，又經美玲修改，思慮與論述果然更加周密。沒多久文玲也參與討論，東西則越改越完善。
第四節上課詳細評論作文，並發揮人心的道理，說明苦樂存乎一心。稍微帶到U.E.的觀點，分析認識腦子內的作用有何意義，還詢問學生快樂與否。兩位畢業生坐在教室後面，回味兩個月前901光景，不過這回主角不是他們。
中午沖沖吃午餐，急著卅分開學生轉入協調會。剛好有新的韓國泡菜，拿出部分與體育班學生及麵包超人分享。龍哥竟然把舊的泡菜湯水倒在飯中解決。他幫我裝的愛玉相當可口、「充實」，看得到顆粒，可惜無時間享用，又給了七年級學生。
中午開會，又上演家長懇求，教師「好心」教導戲碼。最後導師群面面相覷，準備進入抽籤階段。我問了各班在場人數，又收了這位內中操行不及格的轉學生，以補子靖轉出的缺。連同先前三隻小豬，加上將要到班的「前科」分子，他們是我的四君子，開示我四諦法門。
回辦公室簡短地與轉學生家長談一下，我又去阿娥、文玲處等待王會長與胡委員。後來王會長傳達不同詮釋而結果相同的意見，大家暫時滿意地散會。我則去課堂上第六節的劉姥姥。
第七節考試怡惠表哥來騷擾，我請警衛擋在校外。杜妹和椿象聽簡上祥談去加拿大學電影的經驗。

協商

703的導師繼續尋求各種解套的方案。前天王會長答應介入瞭解情況；昨天榮源、阿娥與我三人交換意見，隨後麗秀來進一步釐清調校的夫妻還能貢獻什麼；今天美玲與阿娥在市教師會獲得相當的支援，而我竟然跟學校一級主管與家長會領導去飽餐一頓。先前榮源說不知為何而吃，胡委員夾菜時也問此餐目的何在。我戲說：「遭綁架之人焉知箇中玄機？」反正素菜精美，話題南北，氣氛和諧。但總覺得相關人等有說不出的苦。輔導主任難產目前無解，未來課務都停擺，還不令人頭大？從靜如804到阿娥輔導教師擔任導師事件，牽涉者、協調者莫不苦呵呵。就教師向來單打獨鬥的習性來看，事不關己則不聞不問；遇事，又出現慌張失措、孤立無援的窘況。這已非個別問題，而顯現出文化結構的意涵。個人的痛苦當然值得重視，但眾人所造非理性，不合作及缺乏公民素養的問題，更值得深思。人性的改造是個大工程。明天又有的忙囉﹗

胖爸小傳奇——側寫葉瑞煜老師

「胖爸？沒錯。葉老師要我們叫他胖爸，不客氣地叫。」不知從哪一屆的學生開始，阿煜就成了胖爸。圓滾的身材，人如其名。我倒是比較喜歡「肥滋滋小隻的」這個渾號，因為我是「大隻的」。
有同事說：「教書的葉瑞煜很投入、很瀟灑、很快樂，指導學生理化實驗作的漂亮，連李遠哲都來看。」讓人最受不了的一點，比學生還會玩。抱著吉他自談自唱，儼然歌神。班上學生最幸福了，不必到錢櫃或好樂迪，可以免費點歌。沒事經常與學生打成一片，來場pk大戰——還好是籃球。年紀不小，活力不少。麻辣的形象偷去不少年輕學子的心，令人既羨又妒。
當然教書生涯不可能一帆風順。為了讓阿煜人生經驗像張大千的潑墨山水般壯麗，一群自命「高峰團隊」（取自馬斯洛高峰經驗）很瘋很傻的人，找上胖爸一起籌組教師會。要他沾染公共知識份子的顏色，彩繪教師學習社群的天空。從此他確實地歩上「行政」之旅，進入另一個領導的世界。在「行政對立者」、「校園不安的來源」等等污名化的流言打擊下，他孜孜矻矻地致力於道德與整合，希望校園內教師、行政與家長能夠三贏；也期待透過行政與課程領導上的努力，使學生獲得精緻、優質的教育。
真正邁入行政不歸路，要從教務處開始。承擔主任的職務後，我就明顯感受到他吃重的壓力。日常工作不說，辦理小班教學、教訓輔三合一，還要籌備學校的九年一貫。其實讓人吃驚的畫面，是你不斷地彎腰。迎送教師，需要謙和恭敬；面對學生，需要平身相待；遭遇垃圾，更得屈膝伸手。「為什麼你不放過區區紙屑？」我問過。「因為當了行政，校園的種種屬於分內事。」他可能忘了這段對話。不過，我歷歷在目。一度以為處女座的個性使然，不然，怎會對藐小微物零容忍？
Molly Quinn悲觀地提到：「有著自己願景的理想主義者更易被人嘲笑——被視為一個傻瓜或者『瘋子』。他們停留於盲然無物的智慧真空和教育虛無主義之中。唉！那只燈籠，光亮與視覺的源頭，都已經熄滅了。」壓力除了放過肚皮之外，在葉主任的容顏上，有時展現出它的威力——使臉部緊繃，不苟言笑。不過從穿著胖爸依舊洩了底。T恤加短褲是典型的招牌裝扮，沒事出現空中劈腿，大跳天鵝湖來娛樂學生，我就知道，再累的工作也壓不垮他心裡的喜樂以及對人的好。
轉戰輔導室，從家庭教育到性別平等，白天帶領師生生涯闖關，晚上端坐親子共學，假日則還要來場PA體驗。更別說自編自排刊物，剪輯燒錄活動影像，辦理行動研究工作坊，主持幫派防治及校園巡守；遠離「閒」主任的寶座，把人家口中所謂的冷衙門炒熱，甚至有驚艷的感覺！他的熱情與浪漫，不需聖誕節布置那場活動，也看得出來。尤其是青青子衿，絕對難忘夏日裡綁著小啾啾的胖天鵝，走下講台，與他們談心的鏡頭。難怪退休的李老大要說：「真誠不是阿煜的領導風格，而是他的生活方式。」
胖爸的老婆胖媽說：「行政的葉瑞煜很龜毛，很能操，能給別人歡樂，也很呆。」認識多年的朋友都考證過：「他原來不笨，跟我們在一起之後，才變傻子！」傻到怕四十學分班的學問不夠，去師大進修學校行政碩士，還拿了一次全班第一名。又去參加校長培育，竟然考上候用校長。自他調到別校當訓導主任，有時看到他的好，聽聞他的妙，傻子俱樂部的人會問：「他真的這麼棒嗎？也許是大家的錯覺！」我想我們不會增加對他的信心，而是我們對自己很有信心。

暑假讀書會始末

各位親愛的同學： 參加欣宛婚禮後，又到莉莉姊家裡坐坐，我們除了沾到喜氣，也欣賞了豪宅的雅致。小柯在歸程「讀興」大發，想找三五好友，以書相會。為了不掃讀書人的雅興，我發通知，找志同道合者，且著手安排活動。看看七月是否可先進行一次，地點、日期與時間視參加者而定。或許第一場我們讀《教師是知識份子》【美國學者Giroux的作品】，大家若無時間先行閱覽，可到場聽摘要或引言，一起討論。意者請回信。敬祝道安 惠凱耑此

惠凱： 您的速度真快，我會找書來讀的，也邀約同好參加 景煌

德育舉雙手雙腳贊成.（如果需要幫忙張羅場地.儘管吩咐）建議地點可以辦在貓空的邀月茶訪

我就知道妳會加入,可以的話約郁芸老師進來,我預計暑假辦兩次,若要增加,開學再說現在我們試著訂出時間, 如何? 惠凱

德育： 當然可以﹗ 一行禪師是我的偶像，曾跟他學習一天，收穫良多。我還有他小說的中譯本。 或許我們第一次的方式可以與會者每人介紹一件作品，大家聆聽後討論。我們要不要本週就開始活動〈週六上午我有圓滿教育的聚會，需排除，不好意思〉。 惠凱漢堡:沒問題呀.我一定會告訴郁芸.一定要讀教育方面的嗎?我最近在重讀一行禪師寫的"馴服內在之虎".很不錯!內容不多.但字裡行間充滿生活智慧與禪機.適合炎炎夏日來讀.可以推薦嗎?感謝你的熱心發起.從此陽明12期不只是以球&酒會友.相信可吸引更多文學氣息的人士參與!德育

各位好友： 小型讀書會開張，明天（7月31日週二）下午5點我們計畫在大直愛買大賣場「喫茶趣」分享閱讀之樂。歡迎舊雨新知來參與﹗目前討論的主題與人員如下：柯景煌 高德育 石麗秀 鄭惠凱日本教育巡禮雜感 馴服內在之虎 教師是知識份子 談喧囂中的孤獨 上場順序到時再議。主席與掌控時間者由我擔任，引言者每人花十到十五分鐘說明，接著大家分享心得五到十分鐘，最後進行綜合討論。地址：台北市敬業三路123號1樓電話：(02)8502-0608停車場：於本店旁共370個汽車停車位地圖： 惠凱耑此

喫茶趣讀書會
沒想到第一次的讀書會竟欲罷不能。首先上場的是小柯，他的日本學校巡禮有備而來，運用Powerpoint，圖文並茂地呈現東瀛風光及教育水準。整個說明讓與會者見識到扶桑人的努力及對品質的要求。第二位報告者為從西湖跳槽到東湖國中的麗秀，她說明教師為什麼是知識份子。其中最關鍵的因素，當教師面對非中立的校園時，應反省自己的作為，思考課程決定裡頭的政治力量，並具批判意識，檢視及革新現存壓迫的制度。針對「意識型態」的控制與弊端，大家充分討論，且舉出諸多例子。特別是校園中經常進行的活動，習焉不察的結果往往似是而非，或者積非成是。我們提及導師的B卡書寫及聯絡簿批閱，究竟意義何在？功能又如何？在討論中，美玲分享旅遊北海道的「驚豔」，郁芸擔任教師會長的種種甘苦，德育本來要以禪味使大家消暑，可惜時間不足，只好留待下回。不過她說到與老夏（夏林清）的經驗，我跟美玲都深表同感。短短的三個鐘頭要暢所欲言，實在不夠，大家的故事都相當精采。但願此會細水長流，如小柯構想，每月能一次。
第二回將訂8月13日14：00在師大綜合大樓一樓師苑美食餐廳，歡迎有興趣的同學一同出席。

第二天參加行動研究紀要

早上趁著送孩子學打擊樂的空檔，又短暫地去了一趟行動研究的會場。正好是夏林清對著全體回應國中老師何月照的文本。何文短短A4兩頁，老夏演繹甚多。回觀、行動、差異、省思、故事等術語和概念紛紛出籠，在剛坐定心浮氣躁中，又對這些觀念使用的脈絡陌生，吸收與理解有限。
講說結束，接著是研究生分組報導及回應時間。我趕緊找到美玲。從眼神與肢體，發現她似乎深受感動，在學習氛圍中積極投入，忘了早起的辛苦，也不care坐了一天的疲累，顯得活力十足。她告訴我，已拿到紀錄片《250K》，也想邀請老夏到校演講，但十分擔心少人感興趣而場面冷清。我回應需找教師會伙伴討論，再拉些人來參加，反正要有一番規劃。隨後遇到基層教師協會的理事長務葵，向她取得一部《勞動爸爸與勞動媽媽》片子。
等大家都進到個別教室，瞥見阿花（成虹飛）四處遊走，正是請益的好時機。簡單的寒暄過，我根據昨天他的自白，讚嘆他為探討真實而多元的知識，在學術界的衝撞；為了學生出路，結合社會資源，走入小學，進到社區；為思索自身大學教授的意義，開創課程與教學新領域；為在職人士，設立敘事探究工作坊。在在都展現他過人的勇氣，及改革務實的態度。他說暑假會帶團去德國學習華德福教育系統，且延續當「老師真好」活動，舉行三天Satir研習。之間談及師大與師範系統的保守、御用文化，令人遺憾。後來就我未來論文寫作，請教他有關方法論及書寫意義的問題。他要我先不管方法，而是去追問，論文生產對自己的意義；在敘說過程，對自己的理解是什麼，而種種的框架是否打破又重建。受益良多！對照周遭許多人急著拿到學位，匆匆忙忙下筆。我需更謹慎才是。
與阿花一席話，我學要好好反芻，但時不我與。看到老夏獨處，趕緊抓時間請益。昨天天安提到，上她的課，只要你開口說了斷或一些，她會一直追問，為何這樣想，而不是那樣。以敏銳的方式幫助學員釐清觀念，或延伸更廣。我先表達對她先生鄭村祺的敬意，接著提自己教師會的背景，以及對教師組織的困惑。她認為教師會把層級拉到國家高度，但若干目標與行動未嘗深思，以致於受政治力干預及收編，而失去可以發揮的功能。老實說這問題我未想過，以致於無法回應。當話題告一段落，她突然犀利地問我為何不去會場聽人家發表？我說有美玲「代聽」，她馬上講：「你又不是她，不參與，如何領悟？」我只好據實以告，要帶小孩，能參與的時間不多，她也就不再追下去。
根據這兩天膚淺的印象，腦海浮現不祥的畫面：師大保守，講理論，迴避批判與行動；他們扣緊現實，投入改革，找出路。兩者理解學問及做學問的文化迥然有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