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畢旅勘查路線

28、29兩天南下墾丁勘查畢旅的重點旅館與景點，印象深刻的地方有仁義潭水庫及其旁的南都飯店。最想待上一天的好所在是奇美博物館，因為裡面有許多珍品值得細看。

沿途四個學校同仁交換若干行政、教學與學生的意見，特別是社團活動方面。以其為學校特色，又受學生喜愛，行政措施繁複，辦理需相當慎重。主其事者今年規劃十二個社團，分配十二班學生，從經濟效益來看，符合成本，且學生費用一學期四百多元，實屬合理。遺憾的是昨天七八年級學生在大太陽底下選社，熱昏頭不說，幾乎任何一團都爆滿。每團像每班，三十人左右，焉能不擠？爵士鼓社只有兩套鼓，三十幾人如何練習？當學生人數增加後，行政觀念與作為還是未能因應。再多開幾個學生喜歡的社團就可以解決，卻想不到。在選社及分配上難道無法以電腦作業嗎？前天開學，學校還有一塊大工地，到底何時完成草地改建，大概只有高層能瞭，基層老師們永遠費解﹗而室內的活動中心又未驗收，難怪學生要多曬太陽。

睡小墾丁當晚，與老大暢談到凌晨兩點。他十分關切校內教師的團結和作為，覺得應拿出專業服人，且關心校務，才不會讓人有話說及擺佈。我覺得讓人的眼界增廣，行動力提升，以及團結合作相當不易，更何況使他們意識到政治力干預，進而想改革及轉化，難上加難﹗老大還對領導階層完全沒有信心，認為他只會享成果，卻不用心。寧可作公關，而不願思考問題，解決問題。他的一番話讓我陷於兩難，因為我推動校園民主，讓老師發聲，彰顯專業主體，無非想增進學生的收穫，而不是給教師大開方便門，成就一己之私。然而從校園權力結構來看，官僚科層制度運作下，老師的聲音被選擇性利用，校務、課程與人事興革簡直無望。我們還能希冀受宰治者有專業嗎？增權益能嗎？除非具轉型領導的人能出世，或許可以處理此艱難任務。

一天雜記

中午將淑芳的椅子送到中正，怕門禁不熟，停車不便，只好請胖爸下來接應。其間提到這次他們第一志願的學生破百，又發現那裡的學生氣質的確與西中有別，難怪會產生「城鄉」差距。內湖的孩子要去基隆河彼岸，名為「上台北」。乍聽很不習慣，難道內湖不屬於北市嗎？我想在交通發達的今日，這不光是地理上的差別，也應該包括文化、經濟與心理上的差距。我們還聊到幾位現任校長人事處理的手段，聚焦在逼走或最後一分鐘撤換主任的方式，對於欠缺人性的作風，除了深不以為然之外，不解是人格特質或職務權力使然？

早上第二節到八甲「講話」，這是暑輔尾聲佐慈為班上的特殊安排；希望藉由我的另類風格，給學生醍醐灌頂。
一開始說明全場會不斷的提問，在座者需回答互動，讓我好進行下一步。步入正題，先問他們：「你是誰？」有學生回答：「是人。」我再追問：「人是什麼？」有人說：「人是動物。」我接著做出推論：「人是動物，豬也是動物，因此人與豬沒有兩樣，或者人等同豬。」(陷入困境，他們笑了一下，沈思、沈默。)後來有人說：「不對﹗人會說話，人會思考。」我說：「的確，這是明顯的區別。」接著我從思考切入，問：「何謂思考？有沒有帶著情感成分？會不會影響情緒？」一下子太多問題，學生突然答不上來。我轉回「你是誰」的問題。如果你是一位會思考的人，我們就來想一想，「你快樂嗎？今天、昨天、一個月來，快樂嗎？父母親、兄弟姊妹與同學朋友都快樂嗎？」我採舉手調查方式，從剛開始的兩三票，到十幾票，人數未能過半。顯然快樂不是難得，就是很少經過腦子思考。
我又提到社會與國家層級的緊張關係，甚至是戰爭狀態。這些在在證明快樂十分稀有。再觀察動物界，也能發覺牠門整體的苦難要超出人類不知幾許。人類既然是會思考的生命，我請大家想想：「苦從何而來？樂又如何獲得？」試著將大腦比喻作電腦和汽車，當零件故障或運作不當時，麻煩自然產生。假使一個人不清楚自己的情緒與所思，又不去探索，大腦的妥善率大大下降，隨時會出事而飽嚐苦果。尤其是錯覺現象，經常將一般人困住；也就是因誤認，而有不好的行為。先舉朋友與敵人相對的一組概念為例，說明「沒有永遠的敵人」這個現象。然後在進一步以「杯弓蛇影」的典故，論述認知謬誤的後遺症。最後提醒大家凡事在行動前，務必明白何種想法為能量。

下午放學後留學生談其與男友接吻事。她覺得這很自然，不是件壞事。我從擔心與為難下手，因為不曉得他們何時會逾越性關係的界線，同時該如何告知已經知情卻無力管教的家長。談話結束，得到絕不會做哪檔子事的保證，但誰能確信盲目衝動行事者可以遵守？

炎炎夏日

昨天又是忙碌的一天。一早來叮嚀整潔工作，要看到女廁拖地，教室窗戶有人擦拭。督導者及工作者還是有人偷懶及不得要領。第四節課換掉內掃負責人，讓麵包擔負重任。

中午抬桶餐者有人在混，影響眾人晚食，除了斥責學生害人害己，也嚴厲提醒隔壁班邱生不該因聊天忽略時間與做事。

下午帶十名學生去美麗華欣賞電影，四位七年級女生看《料理鼠王》，我與畢業生狗狗等人勇闖《1408》。後者為史蒂芬金小說改編，內容驚悚，鬼的鏡頭不多，還是會嚇人。完畢後，我們討論敘事手法，及情節安排；或許作文的人物刻化及故事鋪陳可以模仿。同時也見識到學生在校園不易發現的一面。

回到學校已五點多了，永建未走，引領我看學校網頁上公告的辦公室人員位置圖。第一奇怪者為輔導主任非原來者，訓育組長為代理教師。第二則是辦公桌使用，以一人一張為原則，完全不顧及四樓大辦公室使用實況。強將桌椅測撤至庫房蒙塵、生鏽、發霉，會比交由教師與學生妥善使用，來得更好嗎？行政思維與作為令人費解﹗

怡會表哥又來，媽媽接回，牽涉訓導處傳話的部分待週一再查處理。

忙碌的暑假

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。
一早看學生打掃，先讓已到體育班學生機動支援拖地及清理廁所。接著批改806昨日的聯想作文。主題、文句、修辭與想像力佳作連連，令人驚嘆﹗大餅把學校當成畫冊，書靚視為精神病院，琪樺比擬做鳥籠，克帆譬喻為天堂或地獄，端視學生心態而定。
第一節調課，趕緊用過早餐，製作國文補充教材。以《紅樓夢》劉姥姥趣事，當作閱讀文章，令學生瞧瞧清代貧富人家的對話，鄉下人劉姥姥的生命力，人物樓庭命名的優雅，以及敘事對話的功夫。剛進行校釋及標點，畢業生烔麟進來，來談明天看《1408》的票務問題。他媽媽想訂套票十張，幫我們省錢、省時間。事情敲定後，在電腦旁他也開自己的筆電，同時查出四十回文章，與我一同比對出現生字難詞的段落。學生的搜索能力比我有效多了，可惜對經典不感興趣，無法領略其中的美感與樂趣。其實大人何嘗不是如此。想當年，高中時期為借一本《紅樓夢》跑了老遠，守海防時才看了一半。現在網路發達，整本書掛在線上，閱讀倒是方便，但有幾人想讀讀老東西。我是聽了蔣勳的演講，才想製作教材。
第二節工作未完，阿娥如約出現。我請她稍待，趕緊加快將完作業。一會兒畢業生軒齊拿了五本九把刀的作品給我，這是為我女兒所借。順便請他變撲克牌魔術，讓我女兒見識。
沒時間多說話。兩位畢業生自己聊天、玩電腦。第三節阿娥拿出資料及書面訴求，經高人指點後，又經美玲修改，思慮與論述果然更加周密。沒多久文玲也參與討論，東西則越改越完善。
第四節上課詳細評論作文，並發揮人心的道理，說明苦樂存乎一心。稍微帶到U.E.的觀點，分析認識腦子內的作用有何意義，還詢問學生快樂與否。兩位畢業生坐在教室後面，回味兩個月前901光景，不過這回主角不是他們。
中午沖沖吃午餐，急著卅分開學生轉入協調會。剛好有新的韓國泡菜，拿出部分與體育班學生及麵包超人分享。龍哥竟然把舊的泡菜湯水倒在飯中解決。他幫我裝的愛玉相當可口、「充實」，看得到顆粒，可惜無時間享用，又給了七年級學生。
中午開會，又上演家長懇求，教師「好心」教導戲碼。最後導師群面面相覷，準備進入抽籤階段。我問了各班在場人數，又收了這位內中操行不及格的轉學生，以補子靖轉出的缺。連同先前三隻小豬，加上將要到班的「前科」分子，他們是我的四君子，開示我四諦法門。
回辦公室簡短地與轉學生家長談一下，我又去阿娥、文玲處等待王會長與胡委員。後來王會長傳達不同詮釋而結果相同的意見，大家暫時滿意地散會。我則去課堂上第六節的劉姥姥。
第七節考試怡惠表哥來騷擾，我請警衛擋在校外。杜妹和椿象聽簡上祥談去加拿大學電影的經驗。

協商

703的導師繼續尋求各種解套的方案。前天王會長答應介入瞭解情況；昨天榮源、阿娥與我三人交換意見，隨後麗秀來進一步釐清調校的夫妻還能貢獻什麼；今天美玲與阿娥在市教師會獲得相當的支援，而我竟然跟學校一級主管與家長會領導去飽餐一頓。先前榮源說不知為何而吃，胡委員夾菜時也問此餐目的何在。我戲說：「遭綁架之人焉知箇中玄機？」反正素菜精美，話題南北，氣氛和諧。但總覺得相關人等有說不出的苦。輔導主任難產目前無解，未來課務都停擺，還不令人頭大？從靜如804到阿娥輔導教師擔任導師事件，牽涉者、協調者莫不苦呵呵。就教師向來單打獨鬥的習性來看，事不關己則不聞不問；遇事，又出現慌張失措、孤立無援的窘況。這已非個別問題，而顯現出文化結構的意涵。個人的痛苦當然值得重視，但眾人所造非理性，不合作及缺乏公民素養的問題，更值得深思。人性的改造是個大工程。明天又有的忙囉﹗